!--go--九哥看着这叫他求雨折子便觉着牙疼,上回求雨不成,叫他看着“求雨”二字便不自。无奈御史上折子,说也是正理,天不雨,身为天子便有责任祈雨去。九哥只得又召来政事堂诸人,商议祈雨之事。
李长泽等都知九哥心事,于蓟拜相虽晚,也是朝中高官,晓得九哥这一脸为难之色是因何而来。祈雨里勾当,于蓟也是肚里有数儿。紫宸殿里,君臣几个虽都是读圣贤书长大,见着这“明明算着该下雨、求完雨却依旧不下”事儿,也不免叫一声晦气。想“若再不下,便无法交代了”。
果然,李长泽开口道:“若再不下,便无法交代了,不如臣请辞。”
九哥断然道:“没这个道理。”李长泽却是说中了要害,屡次求雨而不得,总要有个人来担着。无论实情如何,天下人总要亲眼看到一个“交代”。这个交代,要么是雨,要么便是有人有罪。九哥是官家,自然不能有错,真个有错了,照眼下情势,九哥便要叫舆论压着再难施展抱负了。旁人又难有这个“顶罪”份量,算来算去,只有李长泽这个首相,能做只替罪羊了。
九哥却不能叫李长泽白担这罪名儿,他虽经历这许多灾变,有好些个不利他谣言,也有些不满他人,七年多下来,已算不得“君”了,肯为他说话元老大臣愈来愈多,愿意为他办事臣子心越来越铁。这个时节,却推了劳苦功高、共患难李长泽去顶这恶名,九哥是万不能做。
然雨又不能不祈。
九哥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命钦天监善择吉日罢。先备太牢,我亲往祭太庙。”丁玮道:“臣见钦天监监正似学艺不精,是否另命他人择卜?”
九哥也觉这监正不大地道,却一时未有合适之人。虽有个不悟,却是个和尚,一个清静,又是个道士,都受了敕命,却又都是方外之人。若大一个国家,凡有国事,不决于大臣反决于僧道,无论成与不成,都足为后人所讥。
抛开他两个,再说旁人,却又不曾听说有甚出名大家善择卜。只得依旧用着他。
监正正气闷,却是因玉姐将广平长公主女儿说与了永嘉侯世子,陈奇听着了,不以自己懦弱,反往监正面前显摆。昨日往监正家里去,翘着脚儿,还将那足绕着足踝转了几转,语气里不够得意:“我说甚来?崇庆殿这是要笼络成原侯家哩。先是叫渤海王孙子娶了陈熙闺女,现又叫自家兄弟娶淑太妃外孙女儿。要与他说了,还不是要反水?”
监正问他:“除开陈熙,旁人你又连络得如何了?京里如今谈论官家少了,谈论着梁相公、于相公也使人往南边与海商入股事儿却是越来越多,还有说永嘉侯与广平长公主两家儿女亲事。”心里将陈奇那副小人得志样儿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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