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利维克那双如雪狼般泛着灰光的瞳孔满是凶厉,抬手就往拉尔夫的脸上来了两巴掌:“你个狗娘养的,闭嘴。再提到诅咒这个词,我会把你的舌头拔出来,钉在桅杆上。一个哑巴或许才是个好大副。”
他下手很重,抽的手都有些酸痛。但是他的凶名在漩涡海无人不知,而且说到做到,就连他的手下都畏之如虎豹豺狼。
“风暴结束了,商船一定会出现的!我会得到我的财富!”
桅杆上一只猫头鹰大小的凤头鹦鹉,全身白羽,头顶菊花盛开般的黄色羽冠,发出语调尖利坚硬的人语:“塔利维克万岁,塔利维克万岁。”
拉尔夫恼怒的瞅了眼风头鹦鹉,低头嘟囔:“滚一边儿去,巧舌蒙斯。”
“拉尔夫,传令给牧羊仔,瘸子汤姆,考洛克。我们将在黎明时分靠近海岸线,秋收即将开始。我们必须冒险,掠夺足够的粮食,还有牛羊。在冬季的时候,可以宰杀他们过冬。庞然大物号分一半食物淡水和手脚利落的水手过来,他们的船帆坏了,跟不上我们的速度。”
“遵命。”拉尔夫点点头:“庞然大物号在这里等待?”
“不,他们立即返回裂石岛营地。”塔利维克迎着腥咸的海风,蓬乱的棕发板结在一起,满满一坨,风吹不动:“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,只能放手一搏。要不然,裂石岛的冬天,谁都熬不过去!”
“是,船长。驶向马塞尔?”
“那还能去哪儿?马塞尔不仅有粮食,还有漂亮的女人。”塔利维克发出嘶哑的奸笑:“在寒冷的冬天,鲜活的女人比棉被还要暖和。”
“说不定还能遇到白白胖胖的商人。”
“拉尔夫,保证我的命令执行。”
“是!”
塔利维克的目光掠过海面,老实说,他不喜欢这片海,还有这该死的晴朗的天空。他更喜欢风暴,更喜欢在疾风骤雨,汹涌波涛中追逐那些摇摇欲坠的商船,看着惊慌失措的水手们狼狈的嚎叫。
天边亮起鱼肚白,照耀着泛着涟漪的海面,银光闪烁如梦如幻。疯子寇博号鼓足了船帆,乘风破浪。
桅杆上的凤头鹦鹉扑闪着翅膀落在塔利维克身边的船舷上,歪着脑袋,机械的重复着:“塔利维克万岁,塔利维克万岁。”
塔利维克从怀里掏出咸肉,撕下一点儿,递到凤头鹦鹉的嘴里。这只黄冠凤头鹦鹉是他从一个商人手中抢来的,聪明伶俐,能学人语,据说是专门进奉给提亚王国公主殿下的珍贵礼物。
不过,现在这只叫做巧舌蒙斯的鹦鹉,是塔利维克在这艘海盗船上最信任的生物,除了船舱里的老鼠之外。
“塔利维克万岁,塔利维克万岁。”
巧舌蒙斯享受完肉丝,挪着销魂的小碎步,蹭到塔利维克面前,又开始拍起马屁,讨要新的肉丝。
“贪心的家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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