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地上的女人哭的声音更大。
也是女人体贴女人,站在门里的女人将门打开,走出来将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的女人搀扶起来。只这女人不领情,穿着拖鞋的两只腿在地上踢蹬着,“我不活了我真是眼瞎啊才嫁了这种男人,结婚之后什么也不管,还天天回来要钱。”
因为楼下已经有人听到动静探头了,跟女人争执的男人面子上有点过不去,沉着脸说了句,“别给我在外面撒泼了”就拽着女人细弱的手臂进了门里。
“砰”
铁门关上,头顶的灯都似乎跟着晃动了两下。
楼下探头的人,见似乎没有热闹看了,就将头又悄悄的缩了回去。
“好了,别管了,人家家里的事,你管了也是里外不是人。”餐桌前吃饭的男人也走了出来,牵着门口女人的手就要进去。
这个时候,紧闭的红漆铁门忽然打开,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被推了出来。
因为是盛夏天气,男孩穿着短袖,露出的白嫩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,看着煞是可怜。将他推出来的人,砰的的一声又将门关上了,紧跟着就是隔着门板的争执声。
站在门口的男孩低着头,身上穿的那件短袖已经很破旧了,胸口那个卡通玩具熊都被洗的有点掉色。
头顶的白炽灯晃动着,在他的脚下落下一个小小的黑影。
“真是的,过不下去趁早离啊,天天拿孩子出气算个什么事儿。”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对年轻的夫妻吵架殃及孩子的事发生了,女人骂骂咧咧的推开男人,想把这个孩子牵进了自己家中。偏偏这小孩不领情,看她伸手过来直往后趔。
“好了好了别管了,人家家里的事,我们也管不着。”
在男人的劝慰声中,另一扇打开的铁门也关上了。
孤单站在楼道里的男孩,低头看着自己露出凉鞋的脚趾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嘉宇,你把这碗饭给门外那个小孩送过去。”坐回餐桌的女人,看小儿子吃完饭又要钻回房间看电视,出声拦住他之后,将装满饭菜的瓷碗递给了他。
“不去。”
知道小儿子不听话的女人,转而将碗递给还在吃饭的大儿子,“嘉倾去。”
戴着眼镜的男生抬起头来,他长得十分秀气和斯文,压在鼻梁上的眼镜不仅不像其他戴眼镜的人那样显得蠢笨,反而更多出一种温柔的味道。
端了碗的男生走了出去,楼道里的灯还亮着,坐在楼梯上的男孩低着头埋在自己的手臂中,露出的脖颈被头顶的白炽灯照的白的发光。
戴着眼镜的男生,在他面前半蹲下来,将手中还温热的碗放在他的手边。
将头埋在手臂中的男孩,似乎看见了地上多出的一个碗,他抬起头,黑白分明的眼睛扑朔着,带着种孩童的天真感。
“给你吃。”
“谢谢。”怯怯的感谢。
瓷器一样白皙的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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